UCLA(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, Los Angeles)位在洛杉磯市之西林區Westwood.近Bel Air.、 Beverly Hills傍Sunset Blvd.靠近San Diego Free Way。佔地1.7平方公里(合419畝)有163棟建築物。先於1881年以Los Angeles State Normal School- Los Angeles Branch在別處成立,1919年遷址成為加州大學系統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ystem之一,屬公立研究型大學。但新校園則竣工於1929年。校訓—Fiatlux(Let there be light), 體育以Bruins小狗熊稱呼、屬NCAA Division I,太平洋十大聯盟;顏色採True Blue and Gold。目前教師有4016人,有College of Letters & Sciences , Art & Architecture , School of Music , School of Engineering & Applied Science , School of Nursing , School of Theater , Film & Television . 還有七所職業學校(Professional School)及五所職業性健康科學校院Professional Health Science School。學生:Undergraduate 25,432, Post-graduate11,179。醫學中心與校本部相連,校園分南北兩區,北區乃原先校中心,建築較老式-義大利磁磚建築。南區則為 Health Sciences及UCLA Medical Center(photo 1)所在地。除外 J.D. Morgan Center , James West Alumxi Center及Pauley Pavilion(圖1)等在校園中央。UCLA於1933年開始可授碩士學位,於1936年頒博士學位。
圖1: UCLA校園鳥瞰
我於1964年9月入學UCLA研究院(Graduate School)攻讀藥理Pharmacology博士Ph.D.時,校長Chancellor為Franklin D Murphy M.D.(1960-1968)(圖2),研究院院長Horace Magoun ,醫學院院長Sherman Mellinkoff M.D.(1962-1986)可說那時代之UCLA乃醫師出身者主政。藥理雖為醫學院之一系,但其研究生為研究院Graduate School所管而非屬Medical School,不過和後者有教學及研究關係。
UCLA School of Medicine於1945年獲加大董事會准加入UCLA。1947年請來在University of Rochester School of Medicine任職之Stafford L. Warren為第一任院長。醫學中心及醫學院之建築始於1949年,1951年開始收學生,計男26,女2,當時只有15位教師,1955年首屆畢業生出爐,於1955年7月,UCLA Medical Center開辦。
圖2:與莊英政和UCLA校長伉儷合影於官邸(筆者最右)
我到UCLA時,醫學院長Mellinkoff正銳力經營中,成立了Neuropsychiatric Institute (NPI), Brain Research Institute (BRI)[其實已在1959成立]及Marion Davies Children’s Center,還有Jules Stein Eye Institute及Reed Neurological Research Center。就中以BRI因有Mary A Brazier, Horace Magoun, John French, Donald Lindsley, William R. Adey等權威坐鎮,馳名世界,吸引許多國際腦科學家來此研修,為研究生所嚮往,盼能加入此團隊。此中心以Limbic System, EEG Telemedicine聞名於世。
我所入學研讀之藥理,其實在UCLA基礎醫學上較生理、生化及解剖遜色,可說自系主任以下教師均來自愛爾蘭,系主任Dermot B. Taylor,專Neuromuscular Junction,稍有些名望。教授Donald Jenden攻副交感,John A. Bevan主交感神經兼心血管,助教援Jeremy Thompson研消化藥理(圖3),Peter Lomax搞神經藥理。1964年逢系主任休假,不收研究生,Jenden代系主任已有不少研究生,Bevan不打算再收,Lomax已收了一位美國學生,只有Thompson尚未有研究生,我乃被編入成他之首位研究生。因Research Assistantship(RA)系令不可違,無奈之下,只好聽命,進入非我所願之消化藥理GI Pharmacology而非嚮往之腦科學或心血管藥理。
圖3: Dr. Thompson(左)部份研究室同仁(筆者右)
Dr. Thompson(圖3)年輕有為,比我大一歲而已,名列前茅畢業於愛爾蘭杜布林Dublin University醫學院,全愛爾蘭醫師考試也是前幾名,與系主任Dermot Taylor同校,被他羅致來UCLA藥理任教。幹勁十足,點子也不少,只不過經驗還不足,消化藥理涉入未深,我們師生邊作邊學。所幸那時在Sepulveda之Watsworth Veteran Hospital於Morton Grossman古斯曼權威教授下,消化系統尤其胃分泌及消化性潰瘍之研究,舉世聞名,不少國內外科學家尤其生理及外科慕名而來,包括Charles Code, Frank Brook, George Sacks,Paul Guth ,S P Bralow等大牌教授,所以我也常去那聽講請益,和這些頂尖人物互動互蹉,得益不少,補足我在消化生理知識之缺乏。與年輕助教授研修,也有些好處,他為了升等為副教授、正教授,一有成果就會去學術刊物發表,不像有位林姓研究生於UCLA化學系,因指導教授乃國內外權威,不急於發表,甚至有實驗證據來反駁他人之異論,也按兵不動,認為一提出必須對方(後來以Classic ion得了諾貝爾獎),這位教授卻已離世,真是可惜。
其實我這位指導教授很照顧我,每學期在實驗課六學分都給我A,使得我除RA津貼外,還可以好成績免學費[校方規定RA不免,但TA (Teaching assistantship則可],論文發表時常將我列為首名,這很有利我日後申請學會會員,而我之博士論文,也就很容易將已發表之文章整理完成。
也許現在之研究生難以想像得到60年代,只有手操之計算機、打字機,沒複印機、錄影、錄音機、電腦、網路互聯,因此找資料均需到圖書館,統計自己乃一步步依公式去算,圖表自己作,化學測定自己操作沒機械(器)代勞,很是辛苦,花時間。
有如上述,我來UCLA本想在腦或心血管領域作研究,但遺憾進了消化藥理(其實生理),不過BRI, NPI就在校內,雖無法正式加入團隊,但也可間接參與。
此時,BRI之澳大利亞籍阿迪(William Ross Adey)教授(1922-2004)乃天才神童,14歲高中畢業,21歲Univ. of Adelaide醫學院畢業。17歲時醉心於收音機,自造真空管,製澳洲首部EEG,醫學院畢業後,短期海軍服役,1950年到牛津大學隨Wilfrid Clark教授研究Limbic System有成,於英回澳途中,經停洛杉磯,訪問了UCLA,三年之後,乃應聘來擔任解剖及生理學教授。由於在Biotelemetry之出色表現,出任Space Biology Laboratory之Director(1961-1974),其中從事以EEG來處理記錄太空人Lovell及Borman在無動力下對大腦之影響,同時也對猩猩太空之旅有關醫學予以研究。手下有位Dr. James McNew麥克紐博士正以Stereotaxic技術研究猩猩之疑核Amygdala,有天和他偶遇於BRI,表明意願加入研究,後來還和他共同研究疑核對胃分泌之控制,成果發表於美生理學會雜誌American Journal of Physiology。又NPI此時有兩位精神科醫師Dr. Ritvo及Dr. Edward Omiz正從事對自閉症Autism腦波之研究,因平常腦波EEG沒法分別出來,想以光或噪音刺激來引發Evoked (Action) Potential以分析各睡眠期包括Slow wave Sleep, Rapid eye movement是否可查出不同處,周末我就去打工,雖然也沒得出有用結果,但卻開發出聽力檢查儀上市,有機會詳情另文敘述。
那時代美各大學要得博士學位,除論文外,還得通過第二外國語考試,不少人因沒法及格而留下一或兩年,甚至以Ph.D. Candidate而飲恨。各校規定不一樣,有的一種、有的兩種,當時UCLA規定要通過兩種,自己國及英文語言不行,若選德、法、西班牙語,還得先考文法。我選了醫預科所修過之德文及孩提時學到些之日語,稍加準備通過了德語文法檢定,接下來就是要自己準備德文及日本書,考試當天帶去給考試官,他(她)也就隨意選出一兩頁叫你譯成英文來評分,幸運的我均一試就通過。考試中有位女研究生問是否可將俄文文章譯成法文,而同時通過俄、法文,考試官答說不行,必須分別俄譯英、法譯英。到了70年代,此種要求大都以Computer Language替代,甚至取消,內人在1972年得芝加哥西北大學Northwestern University生化博士時,就幸運得多,沒此煩人之規定,不然她不知要選那一或兩種外國語呢,甚至要去外文系補習也說不定。
流筆至此,恕我倚老賣老,以過來人身份奉勸讀者中有意或正攻研究所博士者下列:
1. 如有機會,論文指導選副教授Associate Professor,而非助教授(急於升等,經驗少,學術地位不高,受欺侮,沒法替你把關)或正教授(雖有權威可替你把關,聽說有些教授在學生論文口試中,只要自己滿意,不願其他人考問就停止發問,拿筆請與會人士簽名通過,但名教授、師生難得一見,學生太多,除非有能幹助手代勞指導)
2. 早日取得學位,因研究所之論文常不是將來之走向,學位到手後再尋另向發展還不晚。
3. 除本行外,儘可能涉獵校中其他出色馳名國際之領域來增廣見聞,充實經驗,學得技術,以備將來之用。
4. 如經濟及時間許可,先找處當Postdoctoral Fellow博士後研究員,緩衝一下讀書時之壓力,得到將來正式工作所應具備之能力。
5. 論文發表時,儘可能得到列名首位,這是很重要,很多學術機構審查時,認為First author是此實驗成果或論文之靈魂人物。
6. 爭取參加學術會議,拓寬視野,雙方交流或會增加就業機會。
註:部份內容已刊於太平洋時報(週報)1156及1157期,經准轉用。
撰稿者:李彥輝(旅美藥理學博士、退休內科醫師)